
青走过去,接过黑牙手里的桨。 掌心贴上桨柄的瞬间,他摸到了那些深浅不一的刻痕——那是他们跟着他学划船时,一点点磨出来的印记。 海风吹得船帆猎猎作响,巨青望着翻涌的浪花,忽然觉得,自己带走的不是离别,而是他们用十年光阴,在他心里种下的根。 天还没亮透时,巨青就攥着磨尖的木矛往山顶爬。 岩壁上的露水打湿了他的兽皮裤,每向上攀一步,碎石就顺着裤脚往下滚,在身后留下一串“哗啦啦” 的碎响。 这座山他爬了不下百次,哪块岩石松动、哪道石缝能落脚,闭着眼都能摸到,可今天手心却直冒汗——昨夜山风带来的咸腥味里,混着一丝不属于岛屿的桐油味。 爬到三百米高的鹰嘴岩时,他终于看清了。 海平面上卧着个庞然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