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围那些拼尽全力的身影,看到陈旭那咬着牙、一次次挥舞连枷的固执背影,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——她不能退,退了,就真的成了自己都看不起的逃兵。这念头支撑着她,再次弯下酸痛的腰。 整个晒坝彻底化作原始喧嚣的战场:连枷破风的恐怖呼啸、麦捆砸石的沉闷巨响、男人女人压抑不住的粗重喘息、被尘土呛出的剧烈咳嗽,以及漫天飞扬、遮天蔽日的红褐色尘雾……交织成一幅用血汗与意志描绘的、充满野性力量的劳作图卷! 汗水如同决堤的山洪,在每一张糊满泥土的脸上冲出沟壑,在古铜色的脊背上汇成溪流,又迅被尘土覆盖,板结成硬壳。手臂酸麻得失去知觉,虎口刺痛如针扎,腰背僵硬似铁板,每一次呼吸,肺叶都像被粗糙的砂纸刮过。极度的疲惫如同跗骨之蛆,疯狂啃噬着每个人摇摇欲坠的意志防线。 但没有人停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