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家,直接往振风帆布厂赶——那套被妻子李晓梅熨得笔挺的西装,此刻已沾了一路的灰,领口还蹭上了工厂外墙掉的墙皮。 进厂门的第一站,就是西头漏雨的老车间。没有欢迎仪式,几个留守工人抱着胳膊靠在锈成褐色的织布机旁,眼神比车间里的光线还沉。退休老劳代王老头从油污的工装兜里,掏出把卡壳的铁皮剪刀,“咔嗒”晃了两下,红锈蹭在张毅的西装下摆:“新厂长,剪个彩吧!这厂啊,就等着有人来‘剪’开这烂摊子了。” 张毅没躲,伸手接过剪刀——指尖触到铁锈的凉意时,他忽然想起丽民服装厂破产那天,工人围着他这个书记要工资的场景,心口猛地一揪。 第二天查账,会计老张把泛黄的账本递过来时,手都在抖。张毅翻到差旅费那页,眉头瞬间拧成疙瘩:上个月报了八千七,可全厂帆布产值才六千二。“这钱怎么回事?” 他...